发表时间:2020-08-06 17:03
赵一鸣理解红裳的意思,毕竟婆婆不是妈,再亲也只亲自己一人,可他夹在二人中间,终是不好行事,阴着脸道:
“可你嫁进赵府,总归是要认我爹娘做父母。”
红裳看出赵一鸣的难处,紧接着说:“这你放心,我是如何孝顺父母,必定会加倍孝顺公婆。我刚说这话,就是想着夫君别总让我受欺负。”
说着,红裳的小脸委屈起来,谁见了都得心疼三分。
赵一鸣也不例外,“夫人的意思我明白,日后定不会亏待夫人。”
闻此,红裳的放下心。
且不说她以后如何,现在能依仗的,也只有自己这夫君了。
两人回到客房,不久就有丫鬟来传四位姑娘来请安。
红裳刚出“狼窝”又入“虎口”,推脱不想见。
但四个女儿已经揭帘进来。
赵一鸣离家多年,四个姑娘已长大成人。一时间,他竟有些不敢认。
好一会才向红裳介绍,“夫人,这是凤歌,这个是凤音,她们是双生儿。这是老大凤舞、老二凤韵......”
红裳看着跟自己差不了几岁的“女儿”,心道后妈难做。
这几个小姑娘看起来乖巧,背地里还不知道如何编排自己。
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红裳也顾不得什么,一人给了一对玉镯做见面礼。
凤舞是里面老大,虽是庶出但日常跟老太太走的近,姿态也高过几位妹妹。
如今要喊跟自己年纪相仿的人做母亲,心里如何也不痛快。
她接过钗,扫了一眼红裳,嘴角微微一撇。
一个小姑娘妄想做她母亲?还想来抢赵府,真是自不量力。
随即泪眼对上赵一鸣,“父亲,可想杀女儿了。女儿夜夜想日日盼......”说着便抱着赵一鸣哭起来。
看得人十分感动。
赵一鸣走的时候凤舞还小,见女儿如此懂事心里很是愧疚。
“都说长女如母。我走的这些年辛苦你了。”
凤舞像模像样的擦擦眼泪,“父亲说的那里话,女儿就是担心父亲在外无人照顾,娘她年纪又小,总归想不周全。”
凤舞说的随心,红裳听了却觉得像有根刺扎进自己心里。
她扫了其他几位姑娘,故意说:“你们也有不少话要对父亲说。我让人备些吃食,大家多待些再走。”
说着红裳就去招呼。
赵一鸣见状也问起其他几位女儿,聚在一起甚是温馨。
“萍儿,你去把碧螺春找来,一定要用沸水沏三遍逼出茶香。”
红裳吩咐着,就见几个穿红戴绿的女人走进来。
每人都随身一名丫鬟,风头盖过她这个正室。
为首的是个凤眼圆脸的女子,一身黄绫罗披在身上,戴的首饰也是四个里最贵重的。
红裳看了看女子跟凤舞相似的面容,当即明了。
“女儿”的亲妈来了。
“宋氏腊梅见过夫人。”
腊梅盈盈下拜,其余三人也跟着拜见。
不待红裳说话,腊梅已礼毕起身,声音尖锐道:“听闻老爷夫人从老太太那里回来,我们姐妹几个就来了。没有打扰到夫人休息才好。”
红裳眼神望了望屋里的四个“女儿”,又见院里站着的四位妾室,心道这一定是故意的。
她这才来赵府第一天,以后指不定还有什么花样呢。
“既然来了,就屋里坐。”
红裳不跟腊梅计较。
“不坐了,老太太说要一家团聚,我们四个正好顺路来看看老爷。”
听到老太太传饭,赵一鸣也跟着四个女儿走出来。
一行人往老太太住处走,整个赵府似乎都恢复了生气。
吃过饭,红裳和赵一鸣坐在上首,等着妾室请安奉茶。
看着满屋子莺燕,红裳烦的脑袋嗡嗡响,好似她们一开口便有三百只鸭子在自己耳边叫,祈祷着快点结束这些礼节。她实在没有力气跟这群婆娘斗。
最先奉茶的是腊梅,也就是凤舞的生母。
凤舞可谓是得了她娘的真传,宋氏给赵一鸣奉茶便是恭恭敬敬。对待红裳却是十分随便,还故意将茶洒在自己身上,装作红裳陷害自己。
“夫人饶命,腊梅不知茶烫,惹怒了夫人。腊梅该死!”
红裳手还没有碰到茶盏,就见它翻了,心想这女人放在现代一定是影后级别。
她看向赵一鸣,赵一鸣却没有多大反应,让人拿东西来擦,让陈氏继续。
宋氏见自己被忽略,气的不行。但又不好表现出来,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。
陈氏鑫儿是风韵的生母,她老老实实的叩完三个头,接过丫头递给她的茶,低下头高高举起说道:“贱妾陈氏鑫儿敬夫人茶。”
红裳接下茶就赏。
第三个妾室未开言便有三分笑意,“贱妾陈氏露儿敬夫人茶。”
红裳接过茶,小陈氏还轻轻道:“夫人小心烫手。”
红裳微微一笑,“不妨事儿,多谢你提醒。来人,赏。”
小陈氏一笑,“谢夫人赏赐。”
没有再多话起身立在一旁。
而宋姨娘却不免多看了小陈姨娘一眼。
每次总是这个狐媚子多事儿!这才多早晚,她一个小丫头还没有坐稳夫人的位子,这个狐媚子居然就已经热热的脸贴了上去!
第四个妾室上前照样跪下。
“贱妾孙氏玲珑敬夫人茶。”
她是四个妾室最为年青的一位,长得也极为俏丽,只是看那双有神的眼睛,她也决不似个安份的人儿。
她不卑不亢的说着话,做得事儿也极为得体合礼,让人挑不什么错来。
小陈姨娘与孙姨娘都无所出,所以地位要较宋姨娘差些,而陈姨娘是因为本身性子弱、不爱与人争执,宁吃三分亏也不争那六分利。
而陈姨娘三人中,倒被孙姨娘占了些上风儿,一来她年纪最小,在赵一鸣上任之前,最得宠除了宋姨娘,便是她了。
而被宋姨娘视为眼中钉的孙姨娘,在赵一鸣离府六七年里平平安安无病无灾的,也可以看出她是怎样一个女子了。
姨娘都侍立一旁了,而赵一鸣歪歪靠在椅子上已经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。
老太爷看了看儿子,咳嗽两声儿。
老太太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,不禁心疼,“鸣儿,鸣儿。”
赵一鸣答道:“儿子、儿子在。”
但他的神志却并不清楚,酒意加上乏意,他现在哪里还能撑得劲儿?
老太太看红裳也是满面倦容,慈蔼的一笑:“媳妇儿,我看你也乏了。鸣儿又多吃了几杯酒,让你再伏侍他睡下,就太劳累你了,我看——腊梅,就由你伏侍你们老爷回房睡吧。”